是接近昏睡的狀態了吧。雙眼浮腫,像是塞了鉛塊在眼皮內側,惡狠狠地往下墜,眼球遂無法接近光線的照射,迷濛在黑暗的召喚裡。
黑暗裡看見下午獨自一人走在過於喧囂的街頭。星期天的茨廠街站滿了無數看似徬徨的外勞。就這樣站在店面外看著掛在天花板的電視,那隨著節奏強烈的音樂起舞的寶萊塢美女竟像個攝魂者。煙蒂靜躺在水錶滴下的一片濕上,想像曾緊握煙屁股的手指在顫抖,繼而看出(想像出)外勞在異鄉手足無措的表情。路過的華裔女生手牽手,生怕自己迷失在這一片屬於自己的國土,卻被看不出是哪一國人的異鄉者徘徊流浪的街上,成為報紙新聞上某個角落被攫奪、被強暴的人物(誒,但那些不是強壯而讓人害怕的黑人,他們只有一雙無神無助的眼睛,和只能叼著煙的閒情)。
我到底該稱茨廠街為chinatown還是外勞街呢。我走過一片吞雲吐霧和喧嘩的五腳基,雨後的太陽無力,就如蘇丹街待拆的建築物一樣,病懨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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