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伞。乖顺的雨叛逆,响应风的张狂而起舞,沾湿了我的衣裳。球鞋被雨水喂饱,瘦弱伞骨抵不过风的啸叫,我举步艰难。
几步之遥的前端,一位老爷爷手牵着小女孩在雨中行走。我快步上前(已经湿透)把快要被扯坏的伞往前一挪,侧着身子,三人的脚步在雨中掀起好几层涟漪。
爷爷的眼皮几乎盖过了眼珠,眼珠已失去该有的神采。我只听见他一直喃喃自语(对我说话吗?):“payung payung, kasihlah cucuku payung...” 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只是默然,我才知道是小女孩牵着爷爷,走在这有点苍凉的雨天里。
车站涌出一群对雨天咆哮的人,怨愤连带着蛮横冲散了伞底下的我们。他们俩走在前头再也没回头望我一眼,他们走得很快、手牵得很紧。小女孩直打哆嗦,爷爷依然驼着背,他们仍旧走在雨中。
他们的背影在大雨中消失,而我继续被车站汹涌的人潮围困。回过神来,他们仿佛不曾存在过。我呆呆的站在也被雨滴刺痛流泪的遮雨棚下,感觉划过双颊的一股温热。
p/s:真人真事。只不过最后的我并没有流泪流得很惨。本来想写长一点来表达更多的东西,但面子书状态将字数限制在420字以内,所以只好训练自己写极短篇了。或许这也是对自己文字的考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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