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的陽光染上了一層綿密的灰塵,貼附在毛細孔上堵塞呼吸的權利,整個人病懨懨的面容彷若城市裡的又一個病患者。
巴士在顛簸的路上奔馳(那些該拿來鋪路的錢呢?),司機不耐煩的操控著,在處處紅綠燈氾濫的區域和駕駛習慣刁鑽自有一套道理的駕駛者一拼高下。我在搖搖晃晃的巴士上斷斷續續的在夢裡游移。一閉眼一睜眼的秒數間,坐在身旁的面孔已經換了好幾幅,巴士行駛的時光裡,變臉戲法不停的上演(而我後知後覺)。怎麼每一副面孔都是雙眼無神臉框呆滯呢?是靈魂已經無力支撐軀殼在這繁雜城市裡求存了嗎?
我突然憐憫其坐在身旁的面孔們,也順勢哀悼同病相憐的我。
下車走一小段路回家,揚起手無做意義地揮動,倦怠感注射在血液裡疾馳流動,濃得讓我想躺在被烤熱的柏油路上。回家熟練的將吸滿肥皂水的海綿在碗碟上畫上一個又一個的圈圈兒後過清水,還不能睡,還不能睡。舀子把水從頭灌下,能夠呼吸的感覺確實美妙。
我迫不及待的讓老舊的床單包容我的無力感,把臉埋入枕頭里呼嚕嚕,我忘記了夢裡的對話,只記得裡邊有一條極長的通道,我看到一丁點的光芒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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